我與可可母親的緣起
很多人認識我,是因為舞蹈。
從小開始跳舞,後來成為雲門舞集的舞者,我有很長一段生命,都是透過身體認識自己。當語言還沒有出現,身體往往已經先知道了。它知道什麼時候緊繃,什麼時候害怕,也知道一個人什麼時候正在慢慢失去自己。
舞蹈教會我的,從來不只是如何完成一個動作。當我一次次走進身體,也開始碰觸到那些動作背後看不見的部分:情緒、記憶、意識,以及一個人如何與自己的生命相處。或許也因為如此,舞台漸漸無法容納我所有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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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歲之後,我開始走進心靈成長的世界。起初只是讀書、自修,想知道除了舞者這個身分之外,我還能如何理解自己。後來,我走得愈來愈遠,前往印度、南美、美西與歐洲,跟隨不同的老師學習。那時候的我,並不知道自己正在尋找什麼。
現在回頭看,我更像是在一層一層鬆開過去對自己的定義,從一個以舞蹈工作的人,慢慢走向身體、意識與生命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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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的很有趣,我們永遠無法預知,生命之流會將自己帶往哪裡。
2012年,我的人生發生了一次很大的轉變。在薩滿啟蒙老師的引領下,我走進了薩滿的世界,也開啟了與叢林裡植物老師們的相遇。
第一次進入秘魯叢林時,我感受到一種從未在現代生活裡經驗過的關係。在那裡,土地、植物與動物並不只是陪襯人類生活的背景。它們有自己的生命,也以不同的方式與人交流。這樣的世界觀對我並不全然陌生,因為舞蹈也曾經讓我明白,有些理解並不經過頭腦,而是從身體直接發生。秘魯的經驗沒有立刻給我答案,卻在我的生命裡留下了一道入口。
此後多年,我幾次回到叢林,接受高山薩滿與亞馬遜叢林傳統的學習,也在植物儀式中,一次次重新認識自己的力量、恐懼與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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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並不總是浪漫的。當我離開儀式、回到現實生活,依然要面對自己的人生。即使生活並不總是順心如意,我也不能以靈性修行為理由,逃開真正需要面對的事情。這也是植物老師們讓我看見的:真正的學習不只發生在儀式裡,也存在於一個人如何生活、如何面對自己,以及是否願意為自己所承接的工作負責。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逐漸明白,薩滿之道並不是我為自己選擇的一個新身分。它更像是一條早已存在於生命中的河流,而我走了許多年,才終於願意承認,自己已經站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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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條路上,我遇見了可可。
那是在峇里島的一堂舞蹈療癒課中。當天的主題與心輪有關,我第一次喝下儀式可可。它沒有帶來劇烈的感受,也沒有將我推向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被很溫柔地陪伴著。像有一雙手安靜地放在胸口,沒有催促我打開,也沒有要求我成為什麼,只是讓我在那一刻,能夠如實地感覺自己。這份感受,很像舞蹈曾經給我的陪伴。
舞蹈不替人解釋生命,也不急著給出答案。當身體開始流動,我們只是有機會慢慢放下防備,看見原本被忽略的情緒,重新聽見自己真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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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對我而言,也有著相似的力量。
這些年,我接觸過不同的植物與儀式,卻始終對可可母親感到親近。她帶來的靠近比較緩慢,也更適合走進日常生活。我們不需要離開城市、深入叢林,依然能為自己創造一段停下來的時間。而我也逐漸看見,可可正好讓我多年走過的道路交會在一起。
舞蹈讓我相信身體的智慧;女性工作讓我理解,一個女人需要的不只是療癒,更需要重新成為自己生命的主人;叢林與植物的學習,則讓我更深地認識,人與自然之間從未真正斷裂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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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開始在台北帶領小型的可可儀式。我想創造的,是一個讓人暫時放下外在角色,回到自己身上的空間。在這幾個小時裡,我們透過儀式可可、呼吸、聲音、身體與植物的陪伴,慢慢靠近那些平常沒有時間感受,也很少被好好聽見的內在聲音。
來到圓圈裡的女人,不需要急著改變自己,也不必立刻找到人生的答案。也許,她只是聽見一句長久沒有被聽見的心聲,感受到一個曾被忽略的需要;也許,她會在另一群女人的陪伴中,重新記起自己並不孤單。
當年,可可母親曾如此安靜地陪我坐在自己的心旁。現在,我也想將這份陪伴帶進圓圈,讓更多女人有機會暫時離開日常的忙碌與責任,回到那個始終存在、卻經常被生活聲音蓋過的地方。


每一場儀式,我只邀請六位女性。人數不多,是因為我希望自己能真正看見每一個進入圓圈的人,也讓每一位女性都能在足夠安穩的空間裡,用自己的速度展開這段經驗。
這個下午,我們不必努力成為更好的自己,只需要放下外在的角色,讓自己真實地在場。
如果妳感覺到,這正是此刻的自己需要走進的一段時光,歡迎順著心裡那份輕輕的指引,來到我們的圓圈。
(照片:今年5月在雅雯私塾舉辦的可可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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