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非常怕黑。
我想,這或許是許多孩子共同的經驗。
對我而言,黑暗不只是沒有光,
而是一種對未知
與不確定性的恐懼。
在看不見的狀態裡,
腦袋會自動編織各種故事,
而那些故事,
往往比現實更令人不安。
直到多年後,
一趟前往祕魯尋根的旅程,
我才真正有機會,
完整地面對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
一個人,走進亞馬遜叢林的僻靜所
這段經驗,
發生在祕魯北方的亞馬遜叢林中,
一處隱密而安靜的僻靜所。
那時,
我剛結束在祕魯參與的一個團體行程,
沒有同伴,
隻身前往一個從網路上找到的僻靜所,
一待就是三個星期。
這座僻靜所,
是一位在祕魯深耕多年的白人薩滿所建立,
專門接待來自世界各地、想要深入自然、進行內在探索的旅人。
吸引我前往的原因很單純,
每個人都能住在獨立的木屋裡,
擁有完全不被打擾的私人空間。
於是,我沒有多想,
便從庫斯科搭機前往,
卻沒料到,
真正的旅程,才正要開始。
恐懼,是從夜晚開始的
抵達僻靜所前,
我必須與兩位陌生旅人,
搭上一艘小船,
順著亞馬遜河航行一個半小時,
深入叢林腹地。
那是一處經過整理、卻仍極度貼近原始的地方。
木屋之間彼此相隔,
被濃密的植被包圍。
我被安排住進一棟兩層樓的木屋。
那段期間旅人不多,
整棟屋子,只有我一個人。
走進房間後,我才發現,
所謂的「窗戶」,
只是覆著一層薄紗,
沒有真正可以關閉的結構。
從踏入叢林的那一刻起,
此起彼落的蟲鳴、鳥叫、以及我從未聽過的低沉獸吼聲,
便沒有停止過。
夜晚,正在逼近。
黑暗中,所有假設都跑了出來
工作人員告訴我,
晚上六點後常常限電,
他遞給我幾根蠟燭,
提醒我準備夜間照明。
晚餐要穿過一小段叢林才能抵達,
隔天的早餐,會放在木屋門口。
浴室只有冷水,
最好在白天洗澡。
說完,他離開了。
整座叢林,
只剩下我。
我試著整理行李,
選了一張二樓的床。
床沿貼著紗窗,
窗外就是叢林。
那一刻,
腦袋開始不停地冒出問題:
「我真的能一個人睡在這裡嗎?」
「晚上要怎麼下樓上廁所?」
「如果有野獸靠近怎麼辦?」
假設一個接一個浮現,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
我才意識到該面對的,終究還是得面對。
原來,恐懼來自我的投射
用餐後,我摸黑走回木屋。
點起蠟燭的瞬間,
一種極其真實的感受湧上來…
我,一個人,
在亞馬遜叢林的僻靜所裡。
就在恐懼再次升起時,
內在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就好好待在黑暗裡吧。
與萬物同在。
你與它們,並沒有不同。」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叢林與萬物,只是單純地存在著。
真正讓我恐懼的,
不是牠們,
而是我投射上去的想像。
當我願意放下
「不安全」「會受傷」的預設,
只是單純地回到當下,
恐懼,竟慢慢退去了。
在黑暗中,學會安住
我吹熄蠟燭,
在全然的黑暗裡躺下。
心仍有些不安,
卻試著不再抗拒。
風穿過樹梢,
蟲鳴此起彼落,
遠方的獸聲,
像是在對話。
聲音有遠有近,
如同一場自然的交響樂。
不知不覺,我睡著了。
醒來時,天已大亮,
而我,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恐懼,已被叢林融化
接下來的日子,
我偶爾仍會感到不安,
但一次又一次,
對未知的投射逐漸淡去。
直到離開僻靜所,
回到利馬,
住進城市裡的飯店,
被車水馬龍的聲音包圍時,
我才發現,
我竟開始懷念叢林的夜。
那一刻,我知道,
恐懼,早已在不知不覺中,
被叢林溫柔地融化了。
我想邀請你的一件事
多年後回望,
我才明白,
那趟旅程真正教會我的,
不是如何消滅恐懼,
而是如何與恐懼同在。
而這樣的學習,
其實不只存在於叢林,
也可以發生在城市裡,
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
如果你最近,
也正站在某個未知的門口,
對人生、對自己、
對內在的聲音感到好奇,
我想邀請你,
來聽聽我的故事。
線上公開課 邀請
我即將舉辦一場線上公開分享,聊聊我與薩滿之路的相遇,以及如何以「城市薩滿」的視角,重新理解我們的恐懼、選擇與生命方向。
如果你願意,邀請你加入這場線上公開課,也許,你會在其中,聽見屬於你自己的那一個聲音。
雅雯 敬邀
A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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